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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江瓯水~~静静流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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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3/24 梨花村
如果有几日的闲暇,我是很愿意躲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过些日子的。比如周山,那个开满梨花的村子。
周山距县城约四十里,村子建在山腰的一片平地上,从阜青公路上望下去,数十座砖瓦房散落在怒放的梨花丛里,青瓦白雪,煞是好看。最初起了探访周山的念头,也是因为本地摄影爱好者摄的一张图片,正是站在公路上看到的全景,惊为仙境。 周山的梨树,如果说是种在房子的四周,不如说屋舍是建在梨树林里的,进入村子,触目皆是梨树,地上落了不少花瓣,恰似落了雪一般。梨树大多长得很高,从苍劲的树干看来,该有几十年的树龄了,微风起处,白花飘落,那情形让人容易想起武侠情境,一袭白衫,青剑舞动,落英缤纷……。 村里十分宁静,看不到多少人。这种情形与村子的规模似乎不太相称,村子虽算不上大,多少也是个行政村,村中的吴氏宗祠一带应该是村子的活动中心,想来早前也该是人声鼎沸的吧,现如今有些人搬去了城里,更多的则去了国外打工,只有这些素雅的梨花,仍年复一年的开落。 村里的房子大多只两层,因着地势高低错落,半新不旧的房子居多,也有一座四合院式的老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,有一些八十年代建的小砖房,外墙用水泥勾缝不抹面,青灰的砖面在梨树的掩映下,显出几分古朴的味道,是十分耐看的。 村外是梯田,田中或是菜蔬或是麦苗,绿油油的大片,田沿也有许多梨树,横过农田的电线上停了一溜麻雀。 我们到的时候,已近黄昏,夕阳透过树梢,有一种红润的温暖。屋顶的几根炊烟弯弯的散开,有一条黄狗在四处转悠,静静的踏步在满是花瓣的石径。 同行中有一位同事,很熟悉这里,她说小时候是常常走二十五里山路,从县城爬山到这里的外婆家玩的。我们在她的亲戚家中吃晚饭,主人的房子外砌红砖,房前屋侧也栽了许多梨树,右首即是水田,水田上盖着一层微红的澡类,上头落了星星点点的白,田里的鱼儿时不时地露一下头。家中的水是接引的山泉,村中虽无溪流,泉水却是极好的,据称村里多长寿者,与泉水大有关系。 太阳落山的时候,主人招呼我们开饭,这乡野里的饭菜可真是太香了,细鳞原种的田鱼,真正农家的土鸡,比酒店里的不知香了多少,一盘刚从山上采的马兰头也不是菜场里可比的,尤其是自家种的青菜,那个微甘的滋味真是让人留恋呢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主家自酿的糯米酒,不加糖的三年陈,入口清洌甘甜,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佳酿啊。虽则我向来是不喜喝酒,也是贪了一碗,几大口下去,头也就微醺了,百骸舒展,说不出的舒服。 吃过晚饭,告别了出来,天早就黑了,村子里益发静谧,我们轻悄地穿过落花的小径,不忍打破这亘古的安宁,呼吸着山间的空气,这个春天的夜晚,空气里弥漫了梨花的清香。 2007/2/23 午后的闲逛 懒懒地从床上爬起,已然是午饭时分,拉开门,阳台上一片耀眼的白光,连日阴沉的天气终于结束了。
饭后小憩,楼下传来锣鼓声,却是在表演采茶舞,带侄儿侄女去看了一会,这是本地一种民间歌舞剧,从来只一个剧本,样式单一,鲜有创新,图个热闹而已。孩子们总是耐性不够,嚷着坐摩托去兜风。
确是兜风的好日子,春意已浓,迎春,玉兰,桃花一齐开了,轻风拂面,让人想起“如沐春风”真是一个好词。
街上是极热闹的,处处彩球飘扬,小吃琳琅满目,游戏遍地设摊,一派繁华景象。
特意去了一处卖些小物件的地摊,过年那日见过,一个老婆子,边上一个铁制的小推车,上头坐一个胖胖脸的小男孩,那天的他笑得很开心。这次再去,他还在老地方,静静地呆在一个金店的旁边,在阳光下,他不时得转头,脸上挂着笑容,眼神却有些呆滞,而且胸前摆了些零票,不禁有些失望,买了两样东西怅然离开。
继续闲逛,向着后山开去,到了一座寺庙,称金田寺,据重修碑记称始建于北宋,历千余年,全盛时有僧侣逾百人,屡废屡建,渐不复旧时光景。在这个午后,站在庙前,只听得风声与鸟声,左近零落的几座民居亦无声响,寺院左侧紧挨着的一座房子只余了四面的石墙,右侧原先竟是一座乡校,如今只余了两处破屋。侄女问:“这个时候,是不是可以用‘宁静'这个词形容。”我称是。
带着他们走过石桥,刚一踏上放生池的台阶,只听得一阵“悉索”之声,一只在池边石阶上晒太阳的鳖飞快地跑到池里。进入大殿,并无外人,案上摆着法器,屋后挂着晾晒的僧袍,想来这个冷清的寺院竟是有和尚驻守的,静夜里,木鱼声声该是如何的清寂。
寺院坐落在山腰的平地上,山坡的四面满是坟墓,死去的人似乎都怕让人遗忘,于是总渴望有一处安身之所供人祭拜,白苍苍的石头圈了一块块自认为的风水宝地,满目刺眼的苍凉。
寺院后头的山峰却风景独特,整个峰顶全是堆垒的大石头,形态各异,令人惊奇,因为带着孩子的缘故,我没有爬上山去,只是站在峰脚看了看怪石嶙峋的主峰,碧蓝的天空。
站在长长的茅草中间,我想起17年前,第一次来这里的那个秋天,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带着我们一班少年从山路逶迤而来,那天的阳光同样的灿烂,我们从山顶下来,在村里喝过清洌的井水,去村旁看一处堆满巨大石头的山沟,一块块平滑的花岗岩巨石让我们惊叹,我们在空隙里头钻来钻去。多年以后再访,那些石头蒸发了一般,了无踪迹,以为自己记错了位置,却原来是被采石的人作为石材开采了,何其的可悲,这一处本当彰名于外的奇景,竟碎身为砌坟的石材。这一处可称胜景的山峰也因了乱坟而难以开发为景区,峰脚竟见到还在偷建的新坟,看看县城四围,光秃秃的坟山,多少的丑陋。
我是如此怀念那次尽兴的秋游,那些令人惊奇的巨石。风从山岗吹过,站在荒草中的我,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岁月,再也回不去的纯真,耳旁响起四岁的侄儿脆脆的声音:“今天真好玩!”。
就连本可天长地久的巨石堆都化为了碎石,我们可怜的光阴,那些懵懂的青春又算得什么呢,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,热闹与清寂,繁华与凋敝,富足与贫苦,生命与死亡,短暂与永恒,又哪里能分得清。
2007/1/14 午睡 不知何时起,午睡成了习惯,无奈时间的关系,常常不能如愿,这个时候,会想想小时候午睡的事。
小学里,每到天热,学校规定了午休时间,记得是十二点到一点半吧,这一时段不许学生呆在外头,要么在家里,要么在十二点前赶到学校,趴在桌上睡。
哪个小孩子会喜欢午睡呢,只要不上课,精神抖擞,似乎活力无限的样子,一上课,坐中则大半昏昏欲睡,只好强撑着,实在不行,也会趴着眯一下,这个时候,成绩差的学生常会被老师用书敲一下头,老师大喝一声:“叫你们睡么不睡!”大伙精神为之一振。
有一个学期来了个新老师,因为资格老忝为校长,执行规章是特别严格,每天派出老师去村里巡视,看到违规在外头的,全抓到学校罚站,刚开始的几天,总是站了长长的一溜。后来不知是学生怕了还是增强了反侦察能力,抓得明显见少,选择在学校里睡的同学似乎也增加了些。
其实说在学校睡,大多时候只是在聊天,于是老师们又挑了高年级的学生作监督,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,让教室的学生全安静地趴着。那个时候我特别羡慕他们,竟然可以不用睡觉!
校舍的旁边有几棵村里人的树,记得有两棵是核桃树,还有一棵杏树,在那个被迫午睡的夏天,杏子红了,几阵风来,树上竟掉下几只熟透的杏子,那个站在门口的督睡者去捡起美美地吃起来,把我们眼都看直了。
多少年来,总是想起那一幕,午后的教室一片假意的安静,趴在桌上的我们常常露出眼睛相互致意,门外,红透的杏子在风里掉落……。
2006/12/31 2006 2006年,终于将走过属于它的最后一秒,“嘀嗒”一声,逝去的时光归集成新的一年。
这一年,予我的感觉,显得奇怪的漫长,是因为发生过许多事吗,似乎又不是,只是觉得,春天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,也许是渴望春风拂柳的日子了,从来,对阴冷的冬日殊无好感,恨不能做一只冬蜇的土拨鼠。
丙戌年,人们说这是个适合结婚的年度,一个闰月,两个立春,四个情人节,结婚的人可真多。在别人的婚礼里,想到自己的婚期一拖再拖,在朋友关切地问候时,心情竟很难安之若素。
这一年,写了许多文字,博客的热情在年初是方兴未艾,一鼓作气将一直想写的几乎写完了,然后在阳春的慵懒里渐渐散漫,让人想起家里的一盆杜鹃花,第一季红花怒放,济济一株,后来再开,就零落了。对于自己的文字也是多有不满意,总是显得过于温柔细腻,未免太过多愁善感,冲淡的文气总也触碰不到。
工作呢,专业上不思进取,且不说CPA考试,对于税收也是懒得探究,账务上因循守旧,财务管理则一团糟,事必躬亲却拖拉成性,又懒得加班,于是习惯了催促,如同冬日的早晨,闹铃响到三遍再无宽裕时间了才起床,紧赶慢赶,还是常常迟到一两分钟,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呢?天知道。
只有游玩不曾含糊,2月去看了飘渺在雾里的黄山;5月去洞头游泳,因海水太冷平生第一次脚抽筋;8月上金鸡山看到了壮观的云海日出,在阜山第一次露营;9月再去看海,南麂岛清澈的海水与游到岸边来的小鱼让人记忆深刻;10月在永嘉楠溪江回忆起瓯江从前的清冽;11月举家去普陀,听了夜里的海浪声,看了海上的红日,月末去嘉兴,顺带逛了南湖,又顺道去看了虽经整容仍不失水乡韵味的乌镇,这还是一次纯粹的孤独的自助游。
似乎除了旅游,再没什么让我兴奋的,似乎除了旅游,再没什么可说的。
2007,我会做得好一些吗?工作需要努力,懒散应当稍改,一些太过拖拉的考试将终结,CPA考试将开始,单身生活也将走到尽头,多去一些地方,写几篇好一点的文字。
又是新的一年,希望当我盘点2007的时候,不会一无所获。
2006/11/29 乌镇 常常有独自旅行的冲动。
这次终于有个机会。到嘉兴的第三天傍晚,一个人坐上了开往乌镇的班车,早在动身之前,就考虑是去西塘还是乌镇,结果选定了后者,据说乌镇是修旧如旧,保护得原汁原味,而且名气也大一些。
正是阴雨天气,下一阵,停一阵,多为小雨,这样的天气倒是很合江南水乡的意境,经典的画面里,湿漉漉的雨巷总是缺不了的。
车子有些旧,4点整准时发车,满座,站外又上了些人坐到过道的条凳上,一路上总有人上上下下。窗外雨雾蒙蒙,天渐渐的昏暗下来,快到的时候,有一段路很是颠簸,五点到达了一个很旧的车站,“乌镇”两个字在夜色里显得更加的陈旧,秋雨一飘,更有些萧条之意。
车站的大门已关闭,我站在那里,找出网上搜到的电话,联系住的地方,来之前看了许多游记,想好了住景区居民家里,打过去,说是满了,介绍了另一家,房东阿姨开了摩托来接,从小路进入景区,她家在东大街。
路灯不是很亮,窄窄的街道显得很悠长,粗看一眼,房子沿街一色是黑的木板。进到住处,发现里头也就是普通的砖砌楼房,空调电视热水器卫生间一应俱全,楼上只是阁楼,一个房间隔为两半,都没有窗,其中一间住了两个女孩,最好的一个临水房间在楼下,早住了一对小两口,房东看我不满意,带我到楼下正堂,原来进来时看到的蓝印花布,围起来的竟也算是一间客房,倒是放着一张雕花老床,看到床,于是将就住了下来。
房东介绍我去隔壁的店家吃饭,招牌放在地上,写着“水阁”字样,说白天是不许营业的,包括夜里开着的零零落落的几家卖旅游品的小店。里头坐了两位客人,正一面等菜,一面喝着米酒,我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窗板用木棍支着,挂了一盏灯笼,窗外就是河,看到雨点打出的涟漪,对岸没有路灯,看出去一片漆黑,渐渐的看清楚对面有一座拱桥,有一两个人走过,四周是极安静的。
点了三个菜,红烧小羊肉,清蒸白水鱼,清炒马兰头,另加一壶米酒,老板娘拿来一个圆形的塑料瓶,里头看着象装着水,盖子上分明写着“豆瓣”两字,正纳闷,老板娘拿来酒杯问酒要不要热一下,才知道那原来就是米酒,以为是白酒呢,忙说不胜酒力,邻座说这是甜酒酿,喝着和饮料差不多,果然,入口清甜,微带酒味,倒也爽口。
羊肉很入味,与别处相比也没什么特别之处,马兰头原来是一种野菜,早吃过的,白水鱼味道却十分鲜美,结果是,一条个头不小的白水鱼全部解决,另两样剩了一点,酒喝到两杯已然上脸,放弃了一半。
席间又来了四个年青人,说说笑笑的,其中一个人说到景区夜里的黑:“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叫乌镇了,的确够黑!”有一个看到我说:“嘿,你老兄还整二两小酒?”一个女孩子总是问:“好吃吗?”
舒舒服服地吃完,准备逛逛这雨夜里的乌镇,也不打伞,一个人走在这望不到头的街巷,周遭的一切是如此安静,让人怀疑是不是来到了旅游区,路灯发着散淡的光,路上行人寥寥,许多房子上着门,有几家趁着夜里做点小生意的也大多静静地守着,有几家开着门,里头有放着电视的,也有一家在打着麻将,只是声响都不大,看到的大多是老人,绝无喧哗,乌镇,似乎仍然维持着日落而息的习惯。
一路逛过去,见到通道,走几步就是埠头,竟也没有路灯,看到几座桥,也没路灯,除了街上有亮光之外,其余全部是原始的黑。天上飘着小雨,走着走着,转到观前街,路过茅盾纪念馆,走出了景区检票口。
快7点的时候,准备走回去,意外的看到有个工作人员拦住几个要进到景区的人,说是要门票,不禁觉得乌镇旅游公司的吝啬,门票是当天有效的,一些需要检票的景点又早已关闭,这个时候要人买票算什么呢。高达100元的门票本就有宰人之嫌,不禁有点气愤,想到自己准备明天再买票,如果被拦住总有些扫兴,于是兴之所至,干脆从牌坊出去,走过来时的破车站,到路口的镇标,左拐找到房东带我进去的小路,回到住处,也就转了小半个乌镇了,用时也才十多分钟而已。
房东正在厨房里与楼上的两位住客聊天,看到我,招呼着让我坐下吃蜜柚,又去烧水泡菊花茶,柚子非常的多汁甜爽,菊花茶更是清香可口。那两位是大三学生,说是对乌镇向往已久,终尝夙愿。也许乌镇在许多人心目中都是如此美好的吧,小桥流水,欸乃的橹声,宁静的雨巷,昏黄的灯影,或者还有落在木楼板上的斜阳,江南水乡,一个与水相近的极致温柔的梦。
待续...
2006/11/22 周年 “一江瓯水”一周年了。
总觉得时间过得快,又已是深秋季节,回想开始写第一篇的时候,却仿佛已过去很久。那时候是那么的投入,坐在屏幕前直到凌晨,写字、串门、留言,乐此不疲。
我是个懒散的人,一直喜欢文字,却鲜有动笔的,因为这个博客,终于也是写了一些,虽然常觉得笔下拙稚,每每完成一篇,看到朋友们来留言,总是十分的开心。
专注并不能维持很久,博客写到一定时候,热情也就渐渐低落了,如同这个季节,会一天天的冷下来,也许一切皆有轮回吧,比如四季。可是,过去的日子是不再来了。
四季可以轮回,却不会重复。
最初来往的几个朋友,一如既往地写的,或许只有深秋与师太。蓉儿的“飞近蛾绿”已经几个月没有更新,CICI去了远方后也不见有新的文字,曾经那么喜欢写的妮子也难得写一篇,松目的“风格边界”关闭了…。
在朋友们的空间里,总是看到许多的不如意,也许生活本就如此,这个世界上,幸福的人并不很多。
这个空间还不会关闭,虽然写得是越发的少了,却也会断断续续地写,就象我不再频频的去读朋友们的文字,更少有评论,有时候也会留个只言片语。
今天是个有雨的日子,秋天的雨,有些凄凉之意。
秋雨过后,那些枝头,红的、黄的叶子,应该会更绚烂吧。 2006/10/14 楠溪江 终于是去过了楠溪江。
这是片美丽的土地,秋天的阳光很好,晒着不会嫌热,比着阳春又多了几分沉静干爽,大片的稻田,阳光的色彩,让我想起儿时的农忙,从最初的送餐到田头,到稍大些的挥刀收割,忙碌的田野,“尝新饭”时新米的清香。
这是个饱满的季节,满树的柿子,地摊上摆着板栗,剖开的香柚,和着当地著名的麦饼的香气,是那么美好的一种热闹。
楠溪江,正如我想象的一样,它没有让我失望。
那一江绿水,真想跳进去畅游啊。清澈的江水让我想起儿时的瓯江,也是这般绿的。
走在古老的丽水街上,那么长的堤廊,想象当年依次排开的店铺,磨肩擦踵的行人,是如何的繁华盛景。岁月过去,在400年后,脚下的鹅卵石依旧闪着旧时的光泽,一位老妪静静的坐在门口,面无表情,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夜里,车子从县城开过,满城的灯火,我在想,这座城里住着我的朋友呢,她坐在哪一盏灯下呢,14年过去了,你是一如楠溪江的水一样清澈呢,还是在岁月里渐失了生动的表情?
车子飞快的开过,就象时光那样的匆匆。 2006/8/30 阜山露营记露营的年纪,自觉得是早过了,却总想去体味一下搭顶帐篷睡在乡野间的感觉。周末,带着帐篷,我们出发,去本地高山中的盆地,一个叫做阜山的地方。 到达阜山已是向晚时分,吃过早已准备好的农家饭,喝了一杯酒,我们向百丈漈电站进发。 一行6人,三套装备,走在沿溪的村道上,引来了一些关注的目光,走出村外,几个人放声高歌,一路笑语不绝,忽然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,分明还只是毛头小伙的样子。 走过一个小的水库,沿公路走到头,是一条徒峭绵长的石阶,这时候天色已暗,我们打开手电向下,中段隐隐的还能看到百丈漈瀑布,水流从高崖上飘落,有些小。 终于下底,台阶一共是672级,底下就是电站,灯火通明,电站下边是另一座更大规模电站的水库——大奕坑湖。 我们选择电站的空地作为营地,这几乎是唯一可选的地点,三顶帐篷一字排开,拿出零食与酒来,4位打牌,有两位开始拿52度的五粮液对斟开来,一会儿,他们说已干了十几杯,看一眼,却原来用的是矿泉水瓶盖。 忍不住酒香之诱人,停下牌加入他们,本拟慢慢的喝着,不多久,提起酒瓶,却再倒不出一滴来,有两位已然微薰,可是兴致仍高,毕竟难以入睡,决定去钓一会儿鱼。 下到渡船上,只见着许多的垃圾,我们用买来的饵料试了试,下去不多久,饵料就不见踪影,以为底下有许多贪吃的鱼呢,后来才发现这种饵料在水中本就会很快溶解,在船上黑灯瞎火的,觉得钓着鱼的可能性不大。 也就钓了二十分钟,一班人又开开心心的回到电站,本不太在意收获,权当逛逛渡口,只是垃圾可真够多的。 管电站的是一位热情的大叔,让我们倍感亲切,他在睡前向湖面呜呜的呼唤,说是提醒湖里垂钓的人可以回家了,他笑笑:“今天他们怎么还不回来,不要掉到水里去。”他侧耳听了听,说对面有一只很大的石蛙。他还说山中有一种狸叫声非常难听,就象鬼叫,我们问这里有没有鬼,他说:“有的。” 山间很寂静,偶尔有鸟的啁啾声,似乎是母鸟在照顾它的孩子,也许在窝里翻了个身。一只黄鼠狼飞快的从路灯下跑过,钻进深郁的黑夜里。 午夜时,才见着一个钓者上岸,说是没有收获,看看鱼篓,也有十多条杂鱼,他说这些是算不得的,要钓着十多斤的大鱼才算得上。 渐渐的有了睡意,我们陆续睡下,第一次睡帐篷,微有些不习惯,很快的也就入了梦乡,清晨觉得有些冷,睁开眼,天已大亮。 我们去坐渡船,船几次发动不起,船老大下到船仓修理,正好给我划竹筏的机会,于是解了停靠在一旁用来钓鱼的竹筏,将细长的双头桨划起来,在清晨的水面上,悠悠地当起了渔夫。 船上开始发出机器的膨膨声,靠拢上船,出发驶向湖的深处,湖面镜子一般,两旁的绿树青山照出清晰的影来,沿途尽多垂钓者,安坐在竹筏上,有一位甚至将沙发搬了上去,看着他们,过着神仙般的日子,忽然很羡慕,哪一日真正得闲了,也这样静静的钓钓这湖光山色,该是多么美的事呢。 站在船头,我们几个又乱唱起来,“山歌好比春江水嘞……”,一吐胸臆,倒也十分的应景。 船到大坝回转,到电站,大叔已为我们煮好了粥,香浓的粥就着美味的青豆,胃很是受用。 电站开始发电,水流奔腾而下,注入大奕坑湖,水花翻动中,只见一条鱼尾一闪而过,想来湖里的鱼真的是很多。 整理行装打道回府,我们与大叔挥手作别。 开始爬那672级台阶,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终于上来了,四顾群山连绵,峡谷幽深,长啸一声,回声荡漾,队中的一位说她的回声怎么那么悠长,我们笑,方醒悟那是电站发电的嗡嗡声罢了。 又一路唱着歌回去,到清真禅寺,稍作停留,这座在左近颇有名气的古刹背靠葱郁的小山,颇有气度,寺里正好在做佛事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热情地留我们吃中饭,我们喝了杯水就婉谢了。 车子从阜山盆地开出,经过弯弯曲曲的公路,远远的看到小城的全貌,忽然有些留恋山中的时光,当我们坐在酒店里吃着午餐的时候,也就想起那一餐香浓的白粥,想起悠远湖水里那悠悠的竹筏来。 2006/8/22 站在金鸡山顶
生活在四面环山的小城,每天看到的太阳,早升得老高了,为了看日出,我们去爬金鸡山。 金鸡山并不很高,顶峰海拨1320米,在浙东南沿海,却足以睥睨群峰,人称“江南小黄山”,崖壁有题刻:“东瓯第一峰”。 常常想起初访金鸡山的情景,在那个十月伊始的日子里,我置身山中,夹道的芦苇在风中飘拂,觉得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。傍晚时分,天空堆叠着绵绵的云彩,一道飞行云伸展在波纹一般的白云之上,无边无际。翌日清晨,日出前的红云如锦,旭日升起于万山之巅的喷薄似火……,记忆是如此美好。 再上金鸡山,是在一场台风过后,车子开过了一段水泥路后,路况越来越差,后半程,路面被水冲刷出条条沟壑,碎石满布,最后,一处大的塌方彻底将路封闭,只得徒步上山。 这是傍晚的五点,阳光在山的另一面,天空特别的蓝,几许云朵飘在天际,是一种非常纯粹的白,群山显得十分的青翠,一绺绺的山脊线条分明,山间的风纯净凉爽,同伴于是唱起歌来。 到六点才走了一半的路程,山间起了浓雾,有山雨欲来之势,穿过迷雾,终于在将近7点的时候到达,先去了百灵道观,我们上次住的就是这个地方,食宿十分低廉,提供的素食也十分可口,住宿则男女分隔为两边,右厢只住女客,而且男客不允许入内,让人想起学校里的住宿管理。 但是在这个暮色渐浓的傍晚,道观却铁门紧锁,扣了两下门仍是无人回应,于是转右侧的金鸡山宾馆,住下后,饕餮大吃了一顿。 这天夜里的天空云层很厚,偶尔才露出一块星空,可以看到云飞快地飘过,山下隐隐的可以看到云在积聚。 4点30分,我们向顶峰进发,四面静默的群山,朦胧的云海,满天的星星看起来特别的近,月亮也分外的皎洁。金鸡山顶峰静静屹立在凌晨的月光下,山顶上早有人在甩着手电。 走到峰脚,东面的天空已经泛出一带红云,十分钟后,我们站在了金鸡山顶。顶上有界碑,一面温州一面丽水。 天渐渐地亮了一些,天际的云越来越红,在晨光中,四处的云海越来越清晰,我们无法不惊诧于它的美,云浪绵绵的大海!无可形容,只觉得内心的惊喜。 东面的云海离得最近,在一片无垠的云海上,千万座山峰隐隐绰绰的露出山顶,如同一座座海上的仙山,那飘渺在云里的,依稀如梦,从此,关于仙境的想象,该不会无所附着了吧。 西面的云在远天集结成一线,有汹涌排山之势,南面的飞行云,则如神来的画笔在天空划出一道线条优美的弧。 远处的一线红云在扩散,红色不断增强,燃烧的朝霞浮在万山之间,终于,红色的张力到达极限,红日从云海里探出了头,升起在天际的云海上,红得那么热烈而温柔,万道霞光从山顶斜照过来,形成一缕缕极分明的光线,而此时月亮仍高挂在偏西的天空,沉静地泛着幽幽的白光。 太阳很快地上升,阳光逐渐强烈,人们纷纷下山,到最后,只留了我一个人,站在群山之巅,四顾茫茫,极蓝的天空,如雪的白云,层层的朝霞,苍翠的群山,忽然感到了孤独,在这个苍茫的世界,人是如此渺小得不值一提,星球之外,也许正有双眼睛看着我们人类,如蝼蚁一般。无穷大与无穷小,硕大的星球与体内的细胞又有什么区别,生命来自哪里,又归向何处?星球呢?宇宙呢? 世界的何去何从是永不可能想得出的,而人终究要由着本能去吃早餐,从峰顶下来,桌上摆了滚热的粥,除了几碟小菜,昨晚特意留的红烧猪蹄与笋干猪肚更是十分美味,几口热粥下肚后,生活似乎也就显得有了几分意义。 7点,阳光已经有些猛烈,我们打点下山,一路走的是不熟悉的山道,两旁树阴蔽日,倒是十分凉快,但是道路越来越僻静,原先的石阶几乎被水毁损殆尽,有几处还有水流,两旁是茂密的箬叶与密集的灌木丛。如同走在原始森林里,让人怀疑是否走错了路。 这一段路程十分艰苦,女同胞们老是担心哪里窜出一条竹叶青,一面又为目的地不明担心,一面又渴又累,终于到达公路的时候,许多人欢呼出声。 坐在车上,艰苦的细节全都忽略了,我们开始讨论下一次的再访,据说当春天的杜鹃花开,满山的映山红,美得让人陶醉。 2006/8/21 归来阔别spaces已久,差不多有一个月了。列举一下原因,主要是自己近来的懒惰,再加上对改版的不满,更令人不开心的是,近两周不知何故,打开网页总是提示有错误,无法发布新项,而且不能在朋友们那里留言(连留言框都不出现)。恰好自己对Blog的热情正处低落期,也就懒得打理。
最近爬了两次山,倒是写了两篇游记的,也拍了些照片,却无法发布在这里,觉得有点郁闷,今晚在网上搜索解决的方法,试了许多种也是没能成功,后来看到说可以试试删除所有临时文件及历史记录,如法执行,刷新两次,还真的恢复了,原来如此简单!
于是回来继续写我的文字。 人与蛇(二)人
先留着 2006/7/24 人与蛇 (一)蛇
我是一条蛇,人称我们为“野菜花”,我喜欢这个名称,想到自己身上斑斓的暗花,就象野菜花的开放,心下也是十分得意的。
我喜欢蜷着身子睡懒觉,人说懒蛇懒蛇,还是有根据的,我就很懒,还喜欢做梦,是的,我也做梦,刚刚梦到了小艾,她可是很美的一条蛇哦,我的梦中情人。可是,当我正准备要吻一下她时,我的梦醒了。
搅了我的梦的是吱吱的声音,听起来是田鼠。田鼠,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是那么的饿。我悄悄的爬出洞口,呀,外面的阳光,可真刺眼呢。
眨几下眼,渐渐看清了,在外头的田地里,有两只小老鼠正在偷食,我呢,潜潜的游动,不发出一点声音,到了它们的身后,两个笨蛋还浑不知觉,我将头闪电般的一突,将左边的一只衔了来。
吃了这一顿,这几天可以不用找东西吃了,穿行在山林中,我觉得了一种肚子满足后的无聊,我想起小艾,对了,找她去。
远远地看到她,我加快了游动的速度,渐渐近了,我却呆了一呆,分明,小艾的身旁有另一条蛇,之前从未见过。
小艾说那是她刚认识的朋友,说着话的时候,双眼那么兴奋的发光,我忽然觉得很沮丧,我分明看到了一双恋爱的眼睛,我相信,当我看着她的时候,也一定是这样的眼神。
“你好!”那条蛇游到我身旁,与我并头,然后,使劲伸展着身子,我以为干嘛呢,当我往尾部看去,看到它的身子比我的长出半根狗尾草的长度,然后看到他得意的神气,我忽然有些愤怒,还有些自卑。
他游回去,用头碰了碰小艾,小艾的身子扭动了一下,很开心的样子。
“你怎么啦?眼睛有点怪怪的”小艾问。
“嗯…哦,也许是没睡好吧,我还是再去睡会儿。”我转身离去。我听到身后传来吱唔的声音, “三等残废……,哈哈……我最近老觉得身子骨格巴格巴的在拨高……”。
我突然觉得世界是这样的不美好,阳光为什么这么热烈呢?无法忍受的燥热。
我甚至无法找谁吐一吐苦水,我最好的朋友小胖前些天离我而去了,他是被人捉走的,据幸免于难的同行者说小胖那天生病了,跑不快所以才被人追上的。我可怜的小胖,我知道他为什么生病,他是因为要减肥,经常找巴豆吃才泻得有气无力的。
“你何苦呢?”那些天我总问他。
“我看上了一条蛇,她说我太胖了。”
因为小胖的离去,我对人,从此有了敌意,但是据说人是很厉害的动物,他们贪婪,好吃,残忍,好斗,最好不要招惹。
不过,据我的经验,人还是胆小的,有一次,我看到一个声音尖尖的人,被我吓得差点晕倒,一旁粗声大气的人则跳向一边,比兔子还快。
这不,当我带着一颗受伤的心,准备钻到阴凉的石头底下,想想生命的意义与恋爱的价值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人,他看到我的时候,飞快的避到了一边。
哼,可恶而怯懦的人。
2006/7/3 信仰的力量今天是农历六月初八,每年的这一天,本地信佛的人都会结伴选一座寺庙朝拜,这种活动称为“会堂”,人手一个黄本子,每到一个庙就盖一个章,去的庙越多表示越心诚。我妈是信佛的,对这类活动也是乐此不疲。
想出这个活动的人算得聪明,这对于佛教活动的开展自然是非常有利,而且,大凡寺庙总是建在风景优美的地方,让那些信仰佛教的人走动走动,也算是旅游了一次。
只是我对时间的选择很不以为然,六月初八,几乎每年的这一天,都酷热,我问妈,怎么定这么一个日子,她说这一天是花木兰的生日,也不知拜佛与花木兰有什么关系,唯一相近的是,参加这个活动的,一般都是老太太。
今天非常热,气温高达39度,我妈一行十几个人准备去本县的一个庙,一早出发,到下午两三点才回到家,脸晒得红红的,精神却非常好。
她说今天去的庙是在一座高山上,没有公路,山路很难走,爬上去得两个半小时,“这辈子没这么难走过”她乐呵呵的感叹,要知道妈妈已是六十岁的人了,平时又很容易中暑,在这样的天气走这么多路,安然无恙,真是让人又高兴又佩服,也许这是信仰的力量吧,用我妈的话说是:“菩萨会保佑的”。
同行者里最年长的一位已是75岁高龄,竟然也走完全程,再次对信仰的力量肃然起敬。
想,没有信仰,也许是颓废的原因吧。
2006/6/30 西湖片段儿时:
三潭印月,在搪瓷的脸盆底,在烟壳上,在姐的漂亮相册的封面上,在爷爷的黑白照片里。
初遇:
我惊讶于一眼望不到边的湖水,那么多小船,那么多人,那么柔美的柳树,湖水不是想象中的清绿,鱼却比想象中多得多。
下雨:
我独自站在湖滨,看雨水打在湖面上,溅起很大的点,就象是水里开了无数晶莹的花,四周只听到雨声与汽车开过时隐隐的唰唰声,迷蒙的湖面起了青烟,淡淡的,有种浩渺的感觉。
夜晚:
有一个夜晚路过杭州,在火车开行前特意跑到断桥边,坐在靠椅上,四周几乎不见有人走动,风有些大,柳枝舞动,湖水在灯光下一漾一漾,波浪轻拍湖岸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,远处灯火璀灿,雷峰塔很明亮,断桥很安静。
晨雾:
同学会那天,湖上的晨雾久久不散,湖中的小岛偶尔露一点绰约的影子,转眼又隐身不见,几叶扁舟像是浮在天际,温婉飘逸,宛如仙境。
环湖:
毕业那年的暮春,睡我上铺的林半夜里有事赶回家,骑自行车带我到东站,拦到车后,我骑车回来,想到很快将告别西湖,到路口的时候我没有拐弯,直接骑向了湖滨,转南山路,没有选择苏堤继续向前,有一段路竟然没有路灯,又没有月光,两旁的树很密,路上只见到一辆卡车开过,我至今不是很清楚那是什么路,终于到熟悉的北山路的时候,长出了一口气。
登山:
到宝石山脚的时候,快凌晨两点了,想起初阳台,忽然很想去看看日出,将自行车扔在灌木丛里,一个人上山,看到秀气的保俶塔,黑色的身影静默地指向夜空。
日出:
终于,天渐渐发白,山下的湖慢慢的显出全貌,非常的精致,有些老人开始上山,隔着些路相互呼唤,故意提高声音,“陈师傅”“李师傅”地叫,在山间回荡,显得中气十足。初阳台前有树挡了视线,东面是更好的看日出地点,但是当太阳从雾里出来的时候,稍有些高了,很普通。
雪天:
断桥残雪是非常出名的,只是很少下雪,记得有一年是下了的,但是我却没有去湖滨。
继续:
赏挂探梅,荡舟观荷,临湖品茗,晚钟夕照……,西湖,有许多片段可以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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